
乾隆皇帝盯着刘墉,似笑非笑地问:“朕34岁,属马。刘爱卿,你呢?”刘墉躬身回话,语气恭敬又不失分寸:“回陛下,臣也34岁,属驴。”乾隆满脸疑惑,追问一句:“咱俩同岁,为何朕属马,你却属驴?”
这可不是乾隆第一次在言语间试探刘墉。那年是乾隆二十年,刘墉刚从江苏巡抚任上调回京城,升任左都御史。当时朝中的河工之争正闹得沸沸扬扬,和珅还没来得及崭露头角,倒是有不少权贵勾结工部官员,借着河道修缮的名目虚报工程款,中饱私囊。
刘墉上任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上奏朝廷,请求彻查“黄河漕运工程耗银”一案。
乾隆虽说爱财,但更看重朝局安稳。他读完刘墉的奏折,只淡淡说了一句:“爱卿这胆子,倒是比朕想的大。”这话听着轻飘飘的,内里的意思却深不可测。刘墉退下朝堂时心里就清楚,这道奏折,怕是递得太早了。
果不其然,不出半年,刘墉就被外放为山东布政使。明面上看是官职升了,实际上却是被调离了权力中枢,远离了朝堂核心。
乾隆的口风渐渐松动后,和珅才慢慢跻身上层。这和珅为人圆滑,心思却极为缜密,和刚正不阿的刘墉素来不和。乾隆三十年之后,和珅已然权倾一时,刘墉却在这时被召回京城,任体仁阁大学士。他算不上皇帝跟前的宠臣,却凭着“柔中带骨”的处事之道,在数次官场沉浮里保全了自身。
后来乾隆南巡,御驾抵达山东济南时,百姓连夜夹道欢迎,还放起了炮仗庆贺。可偏巧有百姓把庆贺的炮仗,错放在了刘墉生辰那天。御史抓住这件事上奏乾隆,乾隆看了奏折,冷笑一声:“刘墉的声望,莫非真在朕之上?”
刘墉听到这话,心里顿时一紧。等他跟着乾隆回京,第二日便有了君臣之间那段“属马属驴”的对话。
乾隆盯着他说“咱俩同岁”,这话里的弦外之音,刘墉怎会听不出来。他应声快而稳:“皇上是日行千里的千里马,臣不过是埋头拉磨的服役之驴。驴虽愚钝,却能负重远行,为马开道。”
乾隆的手指轻轻敲着桌案,沉默了片刻,忽而朗声笑了出来:“你这张嘴,倒是比兵部的章程还绕。”他虽然没再深究百姓为刘墉贺寿的事,但这番对话里的警告意味,已经十足。
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”这句古语,刘墉后来曾特意批在自己的笔记边上。在官场之中,他从不是靠直言敢谏得势,而是懂得在缝隙里谋生。就比如和和珅的争斗,他虽没有和对方明面争锋,却多次借着地方上呈的奏折,暗指和珅一党贪赃枉法的案子。奏折里虽没点和珅的名,乾隆心里却是一清二楚。
直到嘉庆皇帝继位,年事已高的刘墉再次被起用,主持和珅一案的前期查账工作。可即便手握实权,他也始终不主动参与对和珅的政治清算。他曾说:“人在其位,不可避其锋;老而知止,是为本分。”
他这一生,从不越界,却又从不缺位。他的聪明,从不是耍滑头、钻空子,而是明白退一步,未必是认输,反而可能是蓄力。
这场“属马属驴”的对话,既是皇帝对臣子的敲打试探,也是臣子对皇权的巧妙回敬。刘墉心里门儿清,自己不能比乾隆更风光,也不能比和珅更张扬。
他不曾公然对抗皇权,却也从未在强权面前完全屈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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